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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大的成功,就是当年你吹的牛最后都实现了

  • 更新日期 - 2019年09月20日 03:30

作者:王大骐 智纲智库

回到父亲公司的第一天,一本汇集他 25 年来年会演讲和一篇访谈的集子《阿甘的远行》交给了我。

本来是让我作为编辑为此做一些编前语的工作,作为公司成立至今给员工的内部学习资料,其实之前我也断断续续地看到过这些文字,甚至好几次我就在现场,但是这次我被整个吸了进去,可我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色去编辑这些文章,因为我知道根本没有能力去分析一家机构的成长历程,并且总结出发人深省的结论,更何况这个机构是如此地怪异。

几天后,我就公司对于品牌营销传播毫不在意的现状与父亲产生了争吵。在这个所有人都急着让别人记住的时代,竟然有一家机构 25 年来没做过一个广告,没拿过一分钱的回扣。后来我还惊讶地发现,这家公司连管理部门都没有,按照主流管理学的分析,它简直就是一个残次品。

可是它依旧存活到了现在,并一直在按自己的游戏规则前行。

我之前看过三本父子对话的书籍,一本是《僧侣与哲学家》,里面一个法国德高望重的父亲,与藏地出家的儿子就宗教和哲学展开了跨界的对谈;还有一本是《领导力漫步》,同样也是在美国做企业咨询的父子透过散步展开了关于领导力的探讨;最后一本是《THE LAST ROUND》,可惜没有中文版,一个职业高尔夫记者在他父亲病危的最后日子,两人共同前往高球圣地苏格兰结伴打球,为父子贯穿一辈子的高尔夫友谊画上了永恒的句号。

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父子之间都需要一次透彻心扉的谈话。于是我开始反复阅读文集里的第一篇访谈《最后的江流》,它记录的是父亲正准备离开成就他的体制前的一些个人思考,那一年他将近 40 岁,而我现在也到了奔四的年纪,我想两个人是否可以跨越时空地去进行一次对谈,让我真正地停止自己这么多年来“逃离阴影”的惯性,去走进他的生命。

于是便有了以下的一大篇访谈,(原文偏长,为了考虑阅读体验,有大量删减)两个小时零六分钟的对话里,我从他身上看到了我自己,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一直生理性地厌恶虚假的主流文化。为什么我会不停地寻找和探索世界上从没出现过的东西,无论是去写一本书,还是搭建一个公司,又或者只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个人体验。当然,对于这个世界终极规律的追求也一直折磨着我,我想翻开这个世界所有现象的底牌。

如果你有耐心看完以下的访谈,我想你首先会觉得这个人是你见过最为笃信自己的人,他如果拿起乐器会成为一个朋克,拿起画笔则会是一个行为艺术家,就像我在整理录音的时候,我的耳边不停地出现的几个关键词:“我相信”、“肯定”、“(对方)激动地跳起来”,如果不是这次的对谈和录音整理,我还从没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如此相信自己,已经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但同时,我又被他愿景显化的能力所感动,我想每一个领域的开创者都有这样的特质,他们因为相信而看见,又因为看见而日复一日地让其显化和扎根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打破世俗的信念,为此他们自愿将自己边缘化 ,在黑暗和孤独中探索,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点亮手中的火炬,也许有机会照亮真理世界的局部。

我不知道今天的年轻人看完这篇文章会作何感想,那些我们当今被过度演绎的鸡汤词汇,例如“追随你的心”、“改变世界”、“成为最好的自己”、“使命愿景价值观”,其实在我们的父辈身上早已经身体力行地被实现了出来,因为他们也曾是一个个热血沸腾的年轻灵魂,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并没有选择,而我们拥有的则是过多的选择。

如果现在有人再问我幸福是什么,我会说你每时每刻忠于自我所做的选择越多,你人生的幸福值则越高,反之亦然,而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背叛自我地活着。

没有选择的选择

小王:今天主要想跟您谈谈“初心”,或者放在企业的背景之下,创始人的基因是什么?首先我看完您和秦朔老师的这篇访谈,有一个很强烈的画面,就是我们个体的生命都是一条条河流,最后终将汇流而融入大海,在当年的时代环境里就是“下海”。

其实是把自己送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里,也是一个非常不确定的空间,所以我想从时代、群体、个人三个角度去了解那个时候您做选择的动机,包括现在的年轻人其实也非常渴望不依附于任何系统,仅仅是靠自己的绝活儿独立自由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在现在被称之为个体意识的觉醒。

那么我想代表 25-35 岁之间的年轻人向您发问,即我们为了过上这样的生活,需要做什么样的准备?而在此之前,我想让您先描述一下您所处时代的模样和精神,很明显那是一个大时代,现在是一个小时代。

老王:91 年年底和 92 年初,小平的南巡,在整个中国,乃至世界都是一次猝不及防、标志性和惊天动地的事件,它改变了千千万万人的命运。今天我们说一个国家一次小小的弯路,可能毁掉的是一代人甚至两代人的命运。

小王:也就是说那一代人更容易体会到时代对于个体命运的深刻影响?

老王:我们的上一代人好像有些有限的选择,但是基本上没有选择,他们的命运是跟历史和国家牢牢地捆绑在一起的,个人是宿命的。邓小平南巡之前延续的还是那个大时代,尽管平反了很多冤假错案,鼓励思想解放和经济发展,但是总体上来说,基本上只有一个体制内的概念,没有体制外。所谓体制内就是大锅饭和计划经济的范畴,也是知识分子唯一的选择,就是大家都是被用之才,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就是你的命运是由组织安排的,衡量差别就是你爬的有多高和多低。

小王:就是说你的出身决定了你的未来?

老王:你出生的阶层和地域基本上决定了你的命运,就是阶层固化。

小王:可是现在也在提阶层固化。

老王:现在已经是伟大的进步了,这种跨越相当于从奴隶制到了一个自由民主的时代。而现在衡量的标准是你的本事,那个时候你蹦多高也没用。

我经常说有的人一辈子在一个点上生活,做一个工匠,有的人在一条线上生活,你爷爷从土改工作队变成中学老师,最后从教务主任成了校长,这条线已经走到极致了。他在当地千千万万的知识分子里面已经走到头了,但是他这个命运是划好的。

小平走之前把中国这艘摇摇晃晃的船狠狠推了一把,三句话概括就是“社会主义有市场,资本主义有计划”、“发展就是硬道理”和“思想还要再解放”。于是在这个铁板一块的土地上,终于承认有“海”了。海就是体制外,小则是自主择业,中则是自主创业,大则是在体制外发家致富。

小王:当时有明确的政策允许这样的行为吗?

老王:第一批就是仕途受限的体制内精英下海,例如 92 派的代表冯仑、陈东升、郭凡生,都是带订单和批文下海,在国家还没醒过来前,在体制外发现了巨大的商业机会。

小王:那这样成功的几率是非常高的。

老王:当时几乎半个国家的政策都给了蛇口,你要什么中央给什么,你要银行和保险都给你,但是一般人看不懂,他们要车要房子可以,但是这些需要运作的东西搞不清楚,于是中央给了保险和金控的牌照的时候,其它人不知道拿来有什么用,有人说我来试一试,于是他就成为了时代的赢家。

但是 93 年就退潮了,很多人就淹死了。

去向潮水的方向

小王:为什么会退潮呢?

老王:当时的狂热主要体现在房地产市场,大批人开始炒地,到了 93 年经济过热国家走不下去,当时朱镕基以常务副总理的身份亲自担任人民银行行长,铁腕整顿经济,一下子哀鸿遍野,碧桂园就是那时候一下子资金流断了,整个海南泡沫破灭。

当时中国的经济就像印度的火车,上面全挂满了人,但是刹车已经坏了,然后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大家都知道要死,但是你死我死一起死无所谓,这个时候朱镕基来了就把它刹住了。

当时的下海潮并没有影响到我,我当时在广东,被称作记者王,外面的人来了都要先找我帮他们牵线安排下海,但我一直把新闻当做事业,而不是职业,其实你刚才问的一切就是一个人的“活法”,你要什么样的活法?我跟大部分人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不是要金钱和官衔,我是要充分地燃烧和释放自我。

第二我所认为的活出价值是中国知识分子里面最高的追求和境界,就是从年轻的时候我就非常向往影响过十任美国总统的记者李普曼,他是可以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用第三种力量来推动和影响政府和社会,这个我非常欣赏,所以上大学的第一志愿就是北大新闻系。

我 84 年进了新华社,三年时间就成了响当当的名记者,当时刚好也遇到了一个明君,就是新华社社长穆青,给了我们加入全国经济调查小分队的机会,就是纵横天下写大文章的机会,写完之后报道还可以直达天庭,真正实现了影响历史,推动历史的机会。

世界上最大的成功,就是当年你吹的牛最后都实现了

1993年王志纲陪同新华社社长穆青(左一)在珠江三角采访

小王:那应该也是新华社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

老王:它不是一个饭碗的关系,它是党和国家的耳目喉舌,同时从当时的角度来说还是一种独特的智库,真正的智库,有独立的眼睛,可以揭露,可以批判,可以建言。你看我当年去中南海汇报的时候,一个总理的办公厅主任就跟我说首长每天都有几十分内参,但自从看了我们的《中国走势》之后,交代我们不管再忙,新华社的内参必看。

当时要直接把我调中央,后来因为我有一种很顽固的情结,当场拒绝了,他们觉得很不可思议。93 年前后,内参也开始讲主旋律了,新华社只开始提供资讯了,写小稿子的时代开始了。

小王:您当时写大稿子和小稿子的收入是一样的吗?

老王:一样,都是按篇。我当时对金钱是不太在乎的,要的是成就感。

小王:当时允许在自己的稿子里面夹带个人观点吗?没有立场的限制?

老王:我当时写稿子不是一种私利,而是我认为的正确性,那么为什么后面会被接受呢?因为我是新华社里面为数不多学哲学的,学的是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而且我还认为它有它的局限性,我甚至把王阳明的知行合一结合到了一起,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然后我还站在党和国家还有历史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小王:那时是有意识地在为改革开放鼓与呼吗?

老王:绝对是很真诚地在呼唤,个人的问题根本没考虑,而所谓的真不真实是你的调查。

小王:您当时的报道里也提出了改革开放带来的一些乱象。

老王:我胆子大啊,但为什么有惊无险呢,因为全部都是我看到的事实,我认为中国继续改革开放必须要经历这些过程,没有免疫力国家走下去是没有希望的。93 年我想在体制内找到新的表达空间,于是就跟穆青建议让新华社办电视台,由我来主导。

我当时就开始准备,一准备就是两年。首先就开始给广东电视台拍《大潮涌珠江》,当时我写了很多广东的报道,引起很大轰动,外面都急于了解广东发生了什么,因为广东的市场经济终于从地下变到了地上。这个片子拍出来后在广东引起轰动,当时中央电视台最有作为的台长杨伟光也正好去广东,看到这个片子后让广东台赶紧送中央台,最后中央台专批黄金时间播。

真看真听真感受

小王:从纸媒跨越到电视,分工从一个人到一群人的创作,这里面有什么难度?

老王:这里面就需要方法论,我自己是方法论的提出者,也是受益者,同时还是践行者。

一开始我的角色就是撰稿,但我这个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两三天时间下来我就发现不行,我跟他们说你现在找的主持人是个话筒架子,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结果把鲜活的资料都变成死的了,然后就事论事的操作方法根本就揭示不出珠三角的汪洋之势来。

他们很尊重我猫咪在线永久网站链接入口,freexx性欧在线,就说那怎么办呢?我就说那我来操刀,你们跟我走。我说非常简单,一个纪实片子说白了就是两句话:原汁原味,返璞归真。我说今天中国的电视已经面临一次洗牌了,中国人习惯了黑板报教育,所以现有的纪录片只是看能不能煽情,我说这个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人们需要的是很鲜活的东西,真正发生在广东的东西,我们一定要从套中走出来。

随后我一个人一囊括了采访、撰稿、策划。他们扛着机子,我背着个包,里面装上录音机,再拿一个大的麦克风,去珠三角见到谁就采访谁,15 天后采访了 7、80 盘带子回来。回来我把带子编好号用三天时间写成了 7 集剧本,剪出来之后还找毛宁唱了主题曲。尽管当时镜头不清楚,同期声不准确,再加上我这个贵州普通话,但是珠三角的咸淡水气息和真实的生活扑面而来。

后面因为种种原因,电视台办不了,总社就要来提拔我,让我入党当官,但我拒绝了三次,对方就问我:官你是不是嫌小啊?我说我这一辈子都没想过当官,我是从大学毕业的第一天起就决定坚决不走仕途的。

后面又拍了《胶东纪事》,但最后片子做完之后没要一分钱,全部给了广东分社。可那个时候广东分社的社长一直刁难我,并且跟我明确说了往后再没有评上高级记者的机会,我只能假借调去北京的一个机构离开体制,临走前他还给我提了三条建议:一,离开广东好,这是一个是非之地。二,认真搞学问,不要沾染社会。三,千万别挣钱,会出问题的。最后他还加了一条,要退房子。我就跟他说给我半年时间。

世界上最大的成功,就是当年你吹的牛最后都实现了

1993年王志纲于山东烟台主持拍摄8集电视专题片《胶东纪实》

当时看来,这每一条都可以将你置于绝路,他后来还在几次分社会议上说王志纲非死不可,你们等看看笑话,因为他必须要把我打死证明它铁腕统治的管用,因为我当时影响太大了。后来第二天我把手续一办就走了。

这个时候我要挣钱要生存啊,于是就搞了一个《老板你好嘢》,我来当总策划和撰稿,甚至当评论员,另外的人拉了十个老板的赞助。当时缺一个捧梗的人跟我对话,由我来评论,最后一个小伙子被推荐到了我面前,我非常欣赏他,问他叫什么名字?窦文涛。我说一集 300 块钱,十集总共 3000 块钱,他就答应了。

我们三个晚上就把它录完了,我们两个配合都是一次过,窦文涛非常机敏,后来这片子出来后创造了广东电视台开台以来最高的收视纪录。

当时我在片子里就宣布已经离开了新华社,然后给自己的定位是三句话:自由撰稿人,独立制片人,市场策划人。后来我把这三个关键词印到名片上给了花都的一个老板看,他说又要挣钱,还要自由和独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几年后又见到他,他说王老师你真的做到了。

小王:那是中国电视第一次描述老板群体吗?

老王:第一次把老板阶层整体地表现出来,第一次把背后的生财之道揭示出来。每一期节目都是好几麻袋的信件,这也为日后服务碧桂园这些老板奠定了基础,就是我能清楚地把握生财之道背后的规律,当时只是作为一个评论家来表现,但是当这个能量放到策划项目上的时候,就像庖丁解牛一样,所以这些老板当事人一个个心服口服。

小王:但您之前只负责宏观报道,企业运营层面您也并没有什么理解。

老王:但是我对人性很了解,第二是宏观和微观的结合,就是我经常讲的三因:因时因地因人制宜,这个拿捏得很到位,但是有个调试过程,之后我用了十年时间在调试,也许事准心不准,但方向是没有错的,到了后来我做策划就调适地越来越精准了,这得靠实践和拿捏能力。

小王:但您基本上没有学过什么管理、商业模式这些东西。

老王:那些东西只是标配产品,但战略就是做长板,你的板越长,全中国所有的长板才愿意跟你合作,你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如果你是短板,你永远只能跟着别人的屁股后头走,后来我说战略解决的是核心竞争力,是长板的问题,管理解决的是一个补齐短板的问题。

小王:当时解读老板用的是什么工具?

老王:比如我解读健力宝的李经纬,我太了解他了,台前幕后他为什么成功?偶然必然是什么?还有讲到一个博士和他的博士军团,后来当了副省长叫陈云贤,我一看他的证券公司就知道为什么在广东这片土地上他能够获得成功?一,为什么广东是个草根之地?二,他们带来了一种新鲜的知识和气息。三,它怎么结合?四,陈云贤这个人的特点。五,他的成功是必然的,一到五讲的清清楚楚。

先宣言,后成功

小王:那像这种根本就不需要研究他的企业?

老王:我跟你讲,我现在具备什么能力?一个老板在我面前坐十分钟,听他讲完,基本上第一我就会知道他说话真话假话有多少。第二他什么出身?他搞贸易的,做金融的,还有倒煤的,他怎么发家致富就基本清楚。第三个他在什么阶段?最后第四个他欠缺什么?怎么往下走?这就像老中医一样,他的望闻问切能力,90% 的人你抓不住奥秘,我这一抓就能把他抓到位,就是这个征服了天下几乎所有的老板。后来很多算命风水大师曾经找到我,说我们是同行,我都忍不住笑。

从 94 年冬天到 95 年,将近有一年时间我很困惑,一直在探索,半年就在从化骑马,其实当时内心非常痛苦,我不知道知识价值怎么展现。再加上那个时候跟杨国强合作两年,他已经成功了,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最大的成功就是写了《谋事在人》。前期接受了《七天华讯》的采访,也就是《新周刊》的前身,当时的标题就是“我的生存压力并不大,金钱只是顺带的结果”,配上王志纲一个大头像,出来就很轰动,相当于一种知识分子宣言。

小王:但当时真实的状况并不是顺带的结果,也就是没有所讲的那么乐观?

老王:并不是没有生存能力,当时主要是很困惑。就是你既不想当官,又不想赚大钱。

小王:所以这句话并不是基于您已经挣到钱了,因为很多人会理解成您已经挣到钱了,所以才这么说。

老王:那是一种宣言,只能这么理解,第一个就是我对钱要求并不高,因为我下海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我是价值最大化,而不是金钱最大化。第二是我要挣钱很简单,因为只是解决生存问题,我对钱要求并不高,我只是把它当做顺带的结果。它是这么一个逻辑。这么多年这种顺带反而使我挣钱很容易,所以很多商人理解不了。

小王:您好像有这样一个习惯,就是先把宣言喊出去,然后就没退路了。

老王:对,这就最终变成了我预见的一种能量。

小王:因为当时进新华社别人说都需要一年上路,三年掌握十八般武艺,但您说一年掌握十八般武艺,三年就要所有人都知道。

老王:你如果要批判我的话,会说我先把话说的很大,但你如果尊重我的话,你会说我会立一个标杆让我没有退路。如果你了解我的话,你会知道当我喊出这个口号的时候,我会矢志不移的坚持往下走,我不会轻易变动的,包括我说打造中国最好的战略思想库。

我喊出来的时候,我是穷其一生都在往这条路上走的。这就是知行合一,有的人是光喊口号,他不做事,有的人光埋头干事不吭声,我是喊了就坚定不移地往前走,中间怎么摇晃是不可能的。

小王:那您第一次所谓的喊口号是什么时候?

老王:就是我要当中国的李普曼,72 年尼克松访问中国,到 77 年改革开放以后翻译了一大批西方的书,其中我看到《李普曼传》,我就说那是我向往的生活和追求的目标:第三种力量。

小王:当时苦闷的半年主要在干什么呢?

老王:就是我选择的这个路是没有路的。

小王:那也就是说当时写书的时候这条路还没有走通。

老王:写书之前做了三次探索,一是当独立制片人拍一部电视剧《阿文的时代》,最后没有走通。第二条是当自由撰稿人,开始写点东西讨饭吃。还有一个广告公司找我,让我当董事长,把公司给我他当总经理,因为他知道我这个人创意能力很强。

所以一直在找,就到底这三句话怎么变成一个平台,变成一种职业,变成一个市场上认可的一种行业,甚至包括收费标准什么都不懂。

后来还是想说写书,《谋事在人》这个书出来以后,我一个最大的收益就是我获得了一个话语权,我成了卖方市场。1996 年 4 月份这个书出来,一夜之间风行中国。这个时候全中国的生意都来找我了,很多都哭笑不得,卖酱油、避孕套、卫生纸、牙膏的。反正他认为你是点子大王,好像无所不能似的。

小王:这些活儿都接了吗?

老王:酱油品牌是一个河南人的,我就带着当时唯一的助手华杉(现上海华与华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去了,在河南转了一圈把酱油看完回来,我就给他出了个方案给华杉讲,华杉写成两三张纸,一个传真传过去,要人家10万块钱,对方老板在电话里用河南话说:“啊!俺十万块钱,就这几张纸啊?”

反知识分子式知识分子生存

小王:那一代知识分子里面有同样获取自由、尊严和财富的吗?

老王:获得尊严有一个前提,第一你的确是卖方市场,如果你是买方市场,谈不上尊严的,你永远是求人,所以你必须有绝活。第二个问题是人性,尤其是商人,当他顺风顺水的时候,你怎么能当爷呢?他只能忽悠敷衍你。当他过不去的时候,只有你能够妙手回春,他怎么给你当孙子都行。但是还有第三个问题,当商人站稳脚跟的时候,你赶快扭头就走,自动脱落,像范蠡带着西施隐入浩浩太湖,你千万不要恋栈。

小王:但文人的终极追求是自由独立。

老王:做不到,很多文人进了商界就不是文人了。

小王:那这个所谓的理想或者向往是来自于传统文化吗?因为自古以来知识分子没有独立一说,都是依附于某一个系统。

老王:所以王志纲的意义和价值就在于,把人们认为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所以它是不可重复的。

小王:所以您也代表不了知识分子。

老王:但是代表了他们的一种渴求和期望,代表着他们的向往,这个是存在的。

小王:但生存的根本是要持续地开创第一?还得持续地主动让自己成为边缘,永远不能成为主流?

老王:你刚才说的第一句话是对的,因为每隔五六年,中国因为特殊的国情都会有一个新的难题,这个难题它会找我们,一旦我们突破了这个难题,捧出了转世灵童,开创了新时代,建立了新模具,然后大家普遍都学习,所有的人都会忘记你,因为都需要标配就行了,不需要你,他也不想养爷,然后就认为你已经被淘汰了。

但是社会它会继续前进,三五年后又遇到了难题。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看到汪洋当中有艘船又浮起来了,原来王志纲他还在啊?

小王:那有没有可能这个难题有一次是突破不了的?就沉到海里去了。

老王:不可能。人类的前进就在于不断地突破难题,不是我们也有别人。

小王:但是这里面也有时代的眷顾吧?所谓时代给您摸了顶。

老王:如果说我不是因为生活在广东,正好赶上了中国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封闭到改革开放,从没有路到摸出来路,如果没有我个人的性格,跟草根天然的有一种友好关系,不牛不装,如果没有我自己所学的知识,还有如果没有我这种性格中的敏锐,都不可能构成今天的这么一些基础。

寻找宇宙的法则

小王:但是方法论是根植于那个时代的土壤产生的,您说中国 30 年,美国 300 年,它也是有一个有效期的。而正因为这个时间被极度的缩减,所以方法论的有效期也会被缩减。它可能只能管 30 年。

老王:不对,这个所谓的方法论属于哲学范畴,所谓哲学就是“关于世界观,价值观,方法论的学问。”亦是回答人和世界的关系问题。说白了,就是回答“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向哪里去”。

小王:那您意思是说它是不以时代背景和人群的变化为转移的?

老王:首先我是学哲学的。第二对哲学极有感觉。第三是在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实践给了我大量的机会,就像医生成千上万的临床案例让我去解决,解决完以后,我又通过咨询提炼出一套自己对这个东西的把握,像《千金方》一样,像《伤寒论》一样,最后建立起自己的一套战略论。这点是美国和哈佛都没有的。你没有身经百战是没用的。

小王:您早期的采访方式就有点像用肉身,或者说打开所有六识去碰撞那个主题,但其实个人的经验和直觉是有局限性的。

老王:但是我们锻炼了一种能力叫吸血僵尸,就是孔子说的教学相长,我们向中国各个领域最有建树和资历的老板学习。比如明天上午 10 点半,来一个客户,被称为大健康领域的阿里巴巴,面对这么一个陌生的内容,我根本不做功课。但是我相信他来见我,我只要洗耳恭听半小时,对方把所作所为跟我一讲,我就能迅速地把它全部消化,消化下去以后我就像春蚕吃尽桑叶一样吐出丝来。

我们成熟的团队都具备这样的能力,久而久之,你就会变成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而找我们的人都是企业或者项目烧到了 99 度,还差最后临门一脚,他就必须要来找智纲智库,这是一个时代给我们的眷顾。

小王:但是这里面其实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他说完之后,您跟他在复述的时候,他觉得您真的懂了。第二步才是给出一个方案。

老王:对,甚至是三步,第一步是他给我信息,我吃完听完最后消化它。第二步,我把这些信息吃完了以后,把它用我的逻辑编制成一种更加传神,更加形象和易于把握的东西,然后他说就是它。第三步,我再知其然知其所以然,从根本上去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回到你的第一个话题上来,你主要说是秦朔跟我对谈的《最后的江流》(秦朔,原《南风窗》主编,秦朔朋友圈创始人)。

世界上最大的成功,就是当年你吹的牛最后都实现了

2003年王志纲与吴晓波、秦朔于深圳东方玫瑰园讨论书稿

我为什么那个时候心态很悲伤呢?因为我要主动自我放逐了,都说人是被环境逼出来的,但我是被精神上的煎熬逼出来的,我当时说我是把新闻当成事业,而不是当成职业。这个话跟天下人都讲,如果是个谋生的职业的话,我可以选择的太多了,我没有必要待在那个地方。

第二句话判断中国的新闻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我已经经历了金戈铁马的时代,我何必在里面浪费生命呢?

最后第三个,我又不想当官,又不想经商,我不知道我往哪儿走,但是我只能选择第三种生存。既不依附官,也不依附商,怎么走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走。

今天我们 25 年后坐着谈,其实已经走通了。

世界上最大的成功,就是当年你吹的牛最后都实现了

2011年,王志纲与吴晓波、秦朔于上海讨论书稿

我为什么非常喜欢混沌和模糊哲学?其实在红和黑两极之间,有 99% 的模糊区,模糊区就看你的拿捏能力。这就是我们整体上的一个最大学问,有很多人为什么容易走极端呢?要么就红,要么就黑,要么就好,要么就坏,其实在这两者之间,就是任正非讲的灰度理论,当他不具备能力的时候就妥协,四海之内皆兄弟。当他具备相当大能力的时候,他也是以人为先,但如果你逼我,我还拥抱你们一块发财,这就是非常了不起的。

任正非的哲学跟我体悟到的基本是一致的,但是我跟他性格不一样,他能隐忍,我做不到隐忍。后来当时秦朔他说你下海以后有风险,我说我给你算笔账,非常简单,中国要走向市场经济,走向繁荣富强,离不开知识和知识分子,我是中国知识分子中最优秀的一员之一,连我自己下海都死了,那说明市场经济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死了也就无所谓了。所以一个人在人生关键抉择上一定要算大账,要敢赌。

最后还有一句话,就是我这个人一辈子做事,都是听从内心的召唤,这个东西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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